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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一十七章 王黼是个蠢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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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(各位书友不好意思,作者后台被锁,前面一章发重了!)

    “恭喜侯爷,贺喜侯爷,陛下要启复侯爷任命侯爷为大理寺卿,咱家是来传旨来了!”那宫里派来的宦官与乐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。

    这宦官姓夏名鸿,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还有白灿灿的一口牙齿看在乐天的眼很是反感,乐天是识的这个宦官的,此人是梁师成的一个心腹手下,王黼要交好梁师成,自然也要交好于夏鸿。

    “有劳夏官了!”与那宫里派来的宦官陪着笑,乐天拱手还礼,又命人奉茶水,悄叙片刻乐天才说道:“夏官请稍侯,乐某去后面沐浴更衣准备接旨。”

    “乐侯爷请便!”夏鸿看着乐天,依旧是皮笑肉不笑。

    圣旨不是随随便便接的,接圣旨自然有接圣旨的一套礼仪流程。

    侯府前堂,一众下人们快速的忙碌着,圣旨来临,摆香案设香堂,恭谨的姿态一定要做足。

    侯府后堂,乐天有些愁眉苦脸,王黼在赵佶面前举荐自己,让自己起复做大理寺卿,以王黼的性格与当前的地位,绝不会是向自己主动示好,现下以只需细加品咂立时会琢磨出王黼的用意来。

    大理寺经手的案件众多复杂,不仅要复核大宋境内所有州县判处死刑的案件,由于汴都人口众多,开封府无法一一处置,又给大理寺一个附加任务过问汴都的案件,时有牵连官员、权贵的案件。

    乐天明白的很,自己当了这个大理寺卿,其间只要有一桩安子没处置好,王黼会对自己发难,麾下的那些御使们会如同捉住了自己的小辫子一般疯狂弹劾。

    王黼执掌相位,到时如何拿捏自己还不随心所欲,甚至苏子瞻有什么样的下场自己有什么样的结果,到时候元朝著《宋史》的那个丞相脱脱在写宋史奸佞传提及王黼时,会稍带写自己几句,《全宋词》写作者简介时,也会大书特书一笔自己的遭遇。

    事实,并不是乐天多虑,王黼存的是这个心。

    大宋士人可以拒绝起复与任职,但乐天想不出拒绝的理由,推说自己身体不适?这显然不合适,自己年纪轻轻的身体健康,无病无灾。不是朝堂那些六、七十岁风烛残年,时刻表现出一副为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后己,奋斗在第一线,实际却是赖在位置揽着权柄不肯离职的官员。

    再说太子赵桓与郓王赵楷前两天才来探望过,而且还是受赵佶的指派,此刻推说自己身体有恙,这在赵佶的眼看来,不是自己与天子沤气么。

    历朝历代,官员可以因为政|见不同可以与天子当面争辩,甚至顶撞天子,但却绝对不能与天子使小脾气沤气,沤气最大的结果是永远无法起复为官。

    于东瀛开矿、开办票号做到天下汇通,乐天早进入到躺着赚钱的模式,只是乐天心知道,当进入到赵佶使用宣和年号时,北宋开始进入灭亡的倒计时阶段,靖康之变后,到时自己做的一切努力皆会化为泡影。

    自己辛苦开办的票号会随着汴都的沦陷而烟消云散,自己辛苦谋略攻占的西夏也会再次沦落,要么被金人占领,要么西夏国内那些残余党项势力伺机再度自立……

    北宋的国运,甚至系于乐天一身。

    前面准备接旨的香案等一干事物准备完毕,乐天在不情不愿接了旨,甚至乐天在临走前,依旧可以看到夏鸿面容噙着冷笑,甚至目光更像是看着鱼儿勾时的得意。

    大理卿正三品的职位与乐天正三品的官职很是匹配,北宋立国以来,高位配低职多数都是被罢官贬谪外放的,以低位配高职,大多都是政绩不错、口碑不错深得天子信任的官员,用权知、差充的名义,如包拯知开封府时前面缀用的是权知二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相于乐天次辞职时这的热热闹闹,这一次乐天被任命为大理寺卿,乐家并没有如想像的人如潮涌,反倒显的冷冷清清。

    只要不是傻子,都能看的出来乐天如今处境不妙,乐天辞官可以躲开杨戬、王黼的迫害,如今乐天被起复是躲无可躲,更显示出王黼要整治乐天的决心。

    “侯爷,国子司业陈大人与御使宇大人请见!”家下人来报。

    乐天言道:“带入前堂,我马便去!”

    国子司业陈大人自然是一直乘了乐天东风的陈凌元,这位宇大人便是曾做国史院编修官的宇虚,如今也官升到了御史。

    宋代有制,不两任六年知县得不进御使阶,但自赵佶登基以来此制己开形如虚设,王黼、李邦彦取进士后便没有做过知县,一直在朝为官,甚至王黼因助蔡京复相,数年间一跃成为御史丞,北宋原有的迁升制度早己崩坏。

    侯府前堂。

    陈凌元与宇虚坐在宾位,宇虚神态自然正常,陈凌元的神色间有些复杂,自己昔日的这个一手提拨培养起来小弟己经远远的高出了自己,无论是官升御史还是现正做了清流官清流官的国子司业,都是得了自己这个昔日小兄弟的实惠,让陈凌元心多少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稍做客气,分宾主落座,下人奉清茗,乐天慢吞吞的啜了一口,然后朝着陈凌元与宇虚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、宇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不是乐天有意摆谱,是大宋高级官员在低级面前都是拿捏出这个姿态架式,虽说乐天年轻,但如今乐天是正三品大员,陈凌元六品、宇方虚从七品,又怎么能不做做姿态,若不然传将出去,别人可不会说你乐侯爷是什么礼贤下士,而是说没有体统。

    再才说礼贤下士那一套是在见面时用的,真正交往时将身份还是要拿捏到恰到好处的。

    “不敢,侯爷客气了!”陈凌元与宇虚齐齐拱手道。

    乐天也不见外,直接发问:“你我皆为相交,自是不需客报,不知二位大人来访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宇虚也不客套,言道:“今日是下官请陈大人带下官来拜访侯爷!”

    陈凌元配合的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埋怨道:“乐侯爷行事太过偏激、太过爱惜羽毛了,以至于让王黼举荐侯爷,在陛下面前刷了不计前嫌,宰相肚能撑船的声望,更抬高了这奸佞在天子心的地位!”

    乐天笑而不语,却是知晓陈凌元心的想法,自己以前毕竟是做小吏出身的,虽说在宋代不似后世明朝官吏分流,但有官吏分流的倾向却是越发的明显了。

    在官眼小吏的地位无疑是低下的,做为小吏出身的官员自然是浊流官,地位自是不清流官,所以在陈凌元的眼看来,自己才会去弹劾杨戬、反对王黼来刷清誉,以提高自己在官的清誉,抹去自己曾做过小吏的负面信息。

    轻啜了口茶水,宇虚问道:“听闻侯爷昨日被王黼举荐起复,陛下己经任命 侯爷为大理寺卿了!”

    “不错,昨日接的圣旨!”乐天无奈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宇虚看着乐天的眼睛,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侯爷想来也明白,王黼举荐侯爷大理寺卿,在陛下的眼看来是不计前嫌、举贤任能,但在下官与满朝官员的眼来看,是在伺机准备报复侯爷!”

    嗤笑了一声,乐天抬头看着房梁,仿若自言自语一般: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本侯心清楚的很,大理寺的官员里有不少曾与本侯有旧隙,眼下本侯又开罪了王黼,这些大理寺官员免不得要献媚于王黼,怠惰差务,积压弊案,本官早晚会被人拢得一个办案不利的罪名,贬谪流放对于本侯来说不过是迟早之事!”

    陈凌元依旧不解:“此前在朝王黼与侯爷关系素佳,下官记得当初蔡京欲难为侯爷时,王黼还曾鼎力相助过,如今却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岁汴都水患因王黼小妾兄长私压民产一事,感情早破裂了!”乐天坦然,随即大义凛然:“正与邪岂可并立乎?”

    陈凌元与宇虚心都明白过来,乐天是要与王黼划清界线。

    宇虚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看着自己的指尖,声音忽压低了下来:“恕下官冒昧,斗胆的问侯爷一句,在侯爷眼来看,这王黼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若是寻常人问乐天这句话,乐天自然是不会说实话的,然而宇虚此人乐天是知道的,所以乐天不必隐瞒:“坏人?奸人?作死的人!”

    宇虚笑了起来,缓缓道:“侯爷,依下官的眼来看,侯爷对王黼的评价都是对的,但却是少了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点?”乐天与陈凌元二人皆是好。

    宇虚言道;“其实王黼是个蠢人!”

    蠢人?

    乐天有些不大理解,古代虽说实行的是科举制,但那也是在读书人选拨精英,这些精英读书人们做了官后选拨再选拨,挑选再挑选,擅于学习的去当礼部学官,擅于治水搞基建盖房铺路的去工部,等等,总之是要做到才尽其用。

    宰相做为位极人臣的存在,自然是从这些精英读书人挑选再挑选,选拨再挑拨,如同大浪淘沙般过滤出来的,虽说出来的未必是金子还有极大的可能是人渣,这些位居宰辅之人可以造福黎民流芳百世,也可以为害一朝,断送一国江山,但都绝不是什么寻常平庸之人。

    然而在宇虚的眼里,竟然将王黼看成了蠢人,这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。

    sanjiangge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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